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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文史话丨周纡:二十四史中记载的第一位江苏籍清官
发布时间: 2019-12-09   访问量:0   保护视力色:

 

    中国现存最早的一部法学著作是五代时期文学家、法医学家和凝(898—955年)与儿子一起编撰的《疑狱集》。书中收集了许多情节复杂、争讼难决最终却获得正确处理的案例,对古今执法人员办案有着很重要的借鉴和参考价值,并为宋慈著作《洗冤集录》创造了条件。其中有一篇“周纡尸语”的案例为后世《折狱龟鉴》《棠阴比事》等断案专著转载,成为“核奸”(核查罪行)的典型事例。

 

周纡尸语

 

 

   周纡(?—97年),字文通,东汉下邳国徐县人(今江苏泗洪)。他从小喜欢阅读学习钻研《韩非子》等法家著作,长大后从做基层司法部门廷尉府的文员起家,以其审判才能,破了很多奇案,名声大振。

   东汉明帝永平(58—75年)中期,周纡补任南行唐县长官(今河北行唐县南桥乡)。上任后,他晓谕官吏百姓说:“朝廷不认为我不贤能,派我管理百姓,而我天生仇恨狡诈的官吏,立志除掉豪强盗贼,希望大家不要以身试法!”接着捕杀了县内几十个大奸大恶之人,官吏百姓大为震动。

   周纡因此升为博平县令(今山东省茌平县博平镇),继续为民除害。他拘捕拷问贪污受贿的人,没有一个人活着出狱,以致各地贪官污吏一听到周纡名字都吓得发抖。因治理政绩显著,周纡凭着声威晋升为齐国相,他擅长写案牍和法律条文,受到州内郡县效法。

   永平十八年(75年),汉章帝刘炟继位。按照惯例,新皇帝登基之初都要大赦天下。但是,周纡认为一般小罪可以,独贪官不可以赦免。汉章帝建初(76—84年)中期,周纡担任勃海太守。天子赦免罪犯的诏书每次下达到郡时,他总是将诏书藏起来,先派人到所属各县把罪犯全部判处完,才拿出诏书。结果被征召到廷尉府,免官回家。

  周纡为官廉洁,没有积累钱财,罢官回家后,经常靠给人挖土筑墙及做砖坯来维持生计。汉章帝听说以后很同情他,便召他回来担任郎官,即皇帝身边的侍从,不久又升迁为召陵侯国相(与县令相当)。(《后汉书·周纡传》:纡廉洁无资,常筑墼以自给。肃宗闻而怜之,复以为郎,再迁召陵侯相。)

   召陵侯国(今河南郾城县部分,东汉设侯爵封国)有一个廷掾(国相属下的官员),害怕周纡的严厉和精明,想要杀杀这位新长官的威风,就偷偷找了一具倒毙在大路边的无名尸体,砍去尸体的手脚,第二天一大早把这具尸体竖在相府衙门口。

   周纡听守门的报告说发现尸体,并没有立即找人检验,而是亲自站在没手没脚的死尸身边,口中喃喃自语,装着好像跟死人说话的样子,暗暗观察尸体的情况。他发现尸体的眼角、口唇上沾有少许稻芒,就秘密向把守城门的人问道:“近来都有谁运送稻草进城?”那人说:“只看见衙门里的廷掾装运一车稻草进城。”

    周纡又去问衙门里的衙役:“上午有谁议论过我和死尸对话的事?”几个衙役都说:“廷掾曾打听过您和死尸谈了些什么话。”于是周纡下令把廷掾抓起来拷问,廷掾只得交代说:“我没有杀人,这是路边的无名尸首。”从此以后谁也不敢欺骗周纡。

   后来,周纡升任洛阳令。洛阳作为东汉王朝的首都,权贵比比皆是,自古以来最难以治理。周纡刚上任,就打听欺压百姓的权贵名单,官吏列举民间的豪强来搪塞。周纡动了怒,厉声说道:“我本是问像马氏、窦氏这等贵戚人家,难道需要知道这些卖菜的伙计吗?”于是官吏不敢再对那些权贵的犯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弄得皇亲国戚们都小心翼翼,京师一派太平。

   章和二年(88年),汉和帝刘肇即位,养母窦太后临朝称制。新皇帝继位又要大赦天下时,太傅邓彪趁机上奏说周纡曾经屡次抗旨,对官吏过于严酷,不宜主管京师。于是,周纡被免职回乡。

   窦太后临朝后,窦氏显贵得势,窦笃兄弟把持政权,过去只要有一丁点儿私怨的,统统被杀。周纡认为自己不可能保全性命,就关了柴门不出,等着灾祸临头。然而窦笃等人因为周纡做事公正,而且天下谁都知道周纡与窦家一向有仇怨,因而没敢加害他。

   永元四年(92年),汉和帝刘肇联合宦官扫灭窦氏戚族,亲政后使东汉国力达到极盛,时人称之为“永元之隆”。次年,周纡再次被征召为御史中丞。窦氏许多人虽然被杀,而夏阳侯窦瑰还在朝中。周纡痛恨此事,就上疏说:“臣听说臧文仲侍奉国君,见到对国君合礼的人,侍奉他就像孝子侍奉父母一样;见到对国君无礼的人,诛杀他就像鹰鹯追逐鸟雀。夏阳侯窦瑰本来轻浮刻薄,心志乖戾不正,不学无术,但他妄自建造讲堂,对外招收儒生,实际聚集奸诈凶暴的人。他轻视皇上声威,轻慢皇室,应当处以死刑。”

   由于汉和帝主张宽缓为政,对官员宽大为怀,所以没有采纳周纡建议,却将周纡提升为司隶校尉,成为监督京师和京城周边地方的秘密监察官。但周纡性子刚烈、嫉恶如仇,得罪权贵太多,后被贬为骑都尉,不再主管监察官员之事。永元九年(97年),他在将作大匠(负责重大工程建设)任上去世。

   在江苏省地方志办公室编辑出版的《江苏清官》一书(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10月出版)中,周纡名列榜首,成为二十四史中记载的第一位江苏籍清官。(郭永山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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